[好文重點筆記] The “Sharing Economy” is Dead, And We Killed It

(本文末有針對台灣 Uber 之個人評論)你知道嗎?Airbnb、Uber 這些公司早和最原始的「共享經濟」大相徑庭。筆者用了醒世的標題宣判了共享經濟的死亡,並重頭訴說它的緣起、濫觴、變形和凋零。一開始就擁抱這個概念的新創大多以失敗收場,而承認吧,現在那些打著共享旗幟的公司,根本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原文連結在此
發表日期:2015/09/14
作者:Sarah Kessler
發表媒體:Fast Company
發表平台:N/A
預估閱讀時間:筆記 12 min / 原文 25 min

 


 

「你們有多少人擁有一隻電鑽?」 Rachel Botsman 在 2010 的 TEDxSydney 講台上這麼問道。幾乎所有人舉了手。「那隻電鑽在他的壽命期限內平均只被使用了12-15分鐘。」在觀眾們一陣大笑過後,她提出了一個很簡顯易見的解決方案:「為什麼我們不向別人租電鑽呢?或者將電鑽租給別人賺取外快?」

這個概念當時還被稱作 “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其實,它就是現在我們耳熟能詳的 “sharing economy”(共享經濟)。由於美國過度消費主義一直遭人詬病,加上環保意識高漲,利用網路科技並提升人們交流的共享經濟剛出現就蔚為風潮,許多新創公司都一股腦兒地投入「跟鄰居共享電鑽」的這個事業——Ecomodo 創立於2007年,Crowd Rent、Share Some SugarNeighborGoods 創立於2009,而2010則有 Thingloop、OhSoWe 和 SnapGoods

媒體也都超愛這新玩意兒。每一家跟科技相關的媒體都爭相報導、大力提倡共享經濟,但不幸地,上述提到的八家公司,只有 NeighborGoods 還存活著。Neighborrow 的創辦人點出了一個最大的問題:「共享經濟這概念十分符合常理,除了根本沒有人在乎 (nobody gives a shit)。人們都直接去買新的電鑽,或者直接將螺絲大力槌入牆內。」

當 Airbnb 和 Uber 等服務逐漸成長成大公司時,那些真正的「共享經濟」平台——可以向鄰居共享電鑽(或其他物品),有助於減少浪費、促進人們互動的平台卻從來不曾成功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用怪異、扭曲的定義將自己歸類為共享經濟的公司;從此,「共享經濟」這個詞彙就被這些根本不相關的公司給濫用。

Instead of platforms that would inspire human interaction and create less waste, what emerged were companies that awkwardly fit into—and at times completely twisted—this vision of neighborhood sharing. The “sharing economy” grew to include an odd menagerie of companies with little in common.

Groupon「共享」一項交易、Kickstarter「共享」了一個募資目標。Airbnb「共享」房屋,但收費模式就像旅館;Uber 等公司「共享」了獨立工作者勞力。就連 Netflix 在這篇報導(連結在此,第二段)中也能跟共享經濟擦上邊。

真正的共享經濟已死。它帶著光環出場,但死的時候幾乎沒人在意(有些媒體在 SnapGoods 倒閉後一年還在拿它當例子)。

And nobody seemed to ask the question of how an idea that everybody loved so much, an idea that made so much sense on a practical and social level, morphed into the pure capitalism that it is today.

而它是怎麼死的呢?筆者借用了以下幾位共享新創創辦人的口吻來闡述它所面臨的艱難與困境。

1. 平台供需不均衡
在 SnapGoods 和 NeighborGoods 上想當貸方的人比想當借方的人多,而在 Share Some Sugar 則是相反。電子產品和照相儀器在 SnapGoods 上足夠熱門,但其他物品就不怎麼樂觀。沒有一個平台能成功整合,成為租借任何東西的預設平台。

2. 交易成本
SnapGoods 的創辦人 Ron J. Williams 說:「如果你住紐約,你可以在 Amazon 上購買一個30美元電鑽,並在一個小時後讓它送到家門口,用15鎂加上來回50分鐘的車程去租一天的電鑽,真的划算嗎?」對大部分的平台來說,答案是否定的。對於答案是肯定的那些人(時間成本較低的人)來說,他們不會使用 SnapGoods,因為它的客群大多是中高產階級的 early adoptors。

Neighborrow 的 Adam Berk 則說:「我們什麼都試了:學校、寺廟、團體、郊區……它應當要在辦公室成功,但也無疾而終。」他甚至無法從他上千個註冊用戶中創造出三個成功的交易。

那些成功的「共享經濟」新創,都能讓交易過程最方便也最有效率;在 Airbnb 上訂房就跟訂旅館一模一樣,而那些 peer-to-peer 的借車平台也是一樣。Lyft 剛推出時將自己定位成 Uber 的 peer-to-peer 版本,鼓勵人們和司機用擊拳和粉紅鬍鬚交流,但後來卻轉向價格競爭。Parking Panda 曾經主打與鄰居共享車位,但現在平台上的很多車位都是在餐廳、旅館、商用停車場和機場。

It’s not that these tools and sites aren’t good services or that they don’t make things easier. It’s rather that they have little to do with the original promise of the sharing economy.

雖然有這麼多的共享新創以失敗收場,但人們事實上還是對這個概念保有興趣。根據一分30,000人的市調,有23%的人們表示他們願意向鄰居租借物品。以社區為基礎的社群 Nextdoor 成功搭起69,000個社群,證明鄰居們是願意交流的。

然而,當最成功的 peer-to-peer 租車平台 Peerby 崛起時,New York Times 的報導卻將它錯誤定位成 Airbnb、Uber 等「共享風潮」的「延續」,而不是最初啟發這些公司、真正有共享意涵的正統共享經濟。

 


 

「共享經濟」這名詞已經出現許久了,我還記得大二我們那一組還拿它做為個經報告的題目。這篇文章中提到了很多最早的 peer-to-peer 租借平台(也應該算是共享經濟的先鋒)都因收入不足而倒閉,數量之多,說明了應用純粹的共享經濟來盈利是多麽困難,儘管這個點子本身是這麽創新、合理、這麼吸引人。我尤其喜歡筆者稍帶諷刺,又句句屬實,一棒打醒讀者的文筆,還有文中的眾多舉例。

至於 Uber,不諱言地,我個人是十分反對台灣的 Uber 公司。

首先,Uber 說創新也沒多創新。Uber 的運輸服務更有效率、服務品質都較計程車優,這點是無庸置疑,打破管制與壟斷,為產業帶了一場科技革命應是大家樂見的。然而,撇除共享這個概念不說(關於「共享」將在下一段討論),它的服務與軟體方面,例如 app 叫車、計算路程、預估車資、司機資訊等等,計程車如果有這些同樣的功能,那服務也不會輸 Uber。有幸於科技應用的普及,新創們致力於資訊透明化、提升效率,在各個傳統產業掀起革命的例子不勝枚舉,Uber 並不是第一個,它只是其中一員。簡單來說,Uber 只是更高等級的計程車,是進化過後、大眾期盼與憧憬的運輸服務,而並不是另一個全新的產業。消費者在乎的只是最方便和最簡化的交易過程,只要產品品質一樣,他根本不會在意今天來載他的人背景是計程車,還是 Uber 司機。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支持 Uber 的重大原因之一其實是台灣計程車的品質低落,太多不好的體驗讓他們心生不滿;如果計程車業的素質提升,Uber 根本就沒有多少籌碼。但話說回來,除了少數車隊之外,本土計程車的品質真的要好好加強。

第二,Uber 說共享也沒多共享。如同本文所說(如果你有看的話),Uber 根本不算是正統共享經濟;然而,這麼界定或許過於嚴格,不如放寬標準來看,檢視 Uber 模式到底有沒有讓資源更有效運用。答案是沒有,Uber 只是促成雙方交易的平台罷了,比起其他交易行為,這個模式其實很普通,並沒有讓任何資源被更有效運用。如果「在用不到車子的時段開出去載人賺錢」就算共享的話,請再仔細想想——車子本身的價值除了車齡之外,還要看里程數,所以當車子在載 Uber 乘客時,車子也正在折舊,加上載客時還要負擔駕駛的勞力、油資等等,使得這件事情完全不符合共享的任何定義。基本上,在做 Uber 服務時,車子本身的用途就如同計程車,是用來賺錢的資本,沒有因為出去載人省下什麼資源。如果說是「共乘」,那就完全符合共享之定義,但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Uber 模式應該沒有任何符合「共乘」的事實吧?

至於第三點,是讓我對 Uber 徹底失望的一點,就是它在去年12/7在四大報登「立委酒駕罰9萬,開 Uber 罰民眾2500萬」的廣告,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以扭曲的事實造謠、抹黑。Uber 這招是跟旺旺中時學的嗎?這種只有黑心財團、政客會耍的招數,沒想到把自己跟「創新」、「新科技」、「矽谷」掛鉤的 Uber 也會使用啊。事實上,2500萬罰的是 Uber 公司,而非民眾;另外,只要酒駕大家都是罰9萬,Uber 一定要用「立委」兩字來製造對立,真的是令人感到噁心反感。光是這個公關操作,就讓我覺得這家 Uber 一點都不值得留在台灣。

Uber 整天打著「創新」、「共享」等等招牌來為自己辯護、甚至攻擊政府,還說不讓他們生存就是「封閉、與世界脫軌」,在我看來是十分不可取的;它的策略超沒格調,就是要煽動民粹,帶動言論,等風向都對自己有利後再趁機來個就地合法。顯然 Uber 不願當一個聰明的公司,反而為了達到目的,把錯全怪給政府、用盡伎倆攻擊異己、採愚民政策混淆視聽,時不時裝個可憐,並將自己包裝的很高尚;有它在,事情就很難往大眾嚮往的方向發展,對整體社會來說並不會是什麼好事,真的可惜了。台灣民眾值得一個更好的 Uber 公司。

同場加映:
當「共享」的理想遇上「經濟」的現實:共享經濟平台Peerby的創業路 – 報導者 The Reporter
(Fast Company 的這篇文章就是我從報導者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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